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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冠病毒真的会通过气溶胶传播吗?

2020-02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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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下午2点钟,上海举行新闻发布会,介绍了上海新冠肺炎防控情况。会上有一条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
“新冠肺炎可通过气溶胶传播。”

关于这个问题,我和大家简单解释一下,先说结论:

我认为这个说法值得商榷,普通民众不必过于担心

简单来说,气溶胶(Aerosol或Airborne)指的是可以较长时间悬浮在空气中的微粒。网上有很多文章已经介绍了新冠病毒(2019-nCoV)的传播途径,我也看过一些“含病毒气溶胶随风扩散几公里”的言论。

但新冠病毒肺炎本质是一个病毒性的传染病,对于病毒,大家要先了解两点最重要的内容:

1. 2019-nCoV的传播需要一定的介质

解释:无论是飞沫、气溶胶、唾液还是粪便,都是2019-nCoV存在的介质,其中气溶胶的来源可能是飞沫、粪便或者患者的其他体液。患者一个喷嚏可以让飞沫瞬间传播3米远,但是大多数飞沫很快沉降到地上。而有少数的飞沫可与空气混合形成气溶胶,悬浮在空气中并持续较长时间。

事实上,不仅仅是2019-nCoV,也不仅仅是流感病毒或者SARS病毒,几乎所有的可以通过空气传播的病毒都有可能形成气溶胶,包括埃博拉病毒。

2. 2019-nCoV的感染要求病毒是活的,并且达到一定数量。

解释:没有活力的病毒无法感染人,之前虽然科研人员通过PCR检测手段,在一些患者的粪便以及一些公共设施(如门把手)上发现2019-nCoV的RNA,但是不意味着含有活病毒,也不意味着病毒载量可以使人致病。

这就好比为什么蚊子咬没法传播HIV,因为蚊子口器中人血的HIV病毒没法达到使人致病的数量。

了解了上面两点,大家应该可以理解下面这个推论:

如果病毒的气溶胶存在于空气中,保持活性,并且达到了很高的浓度,那么它会成为一个传播渠道。

理论上是这样的,但是实践给这个推论打了一个问号。

目前针对病毒气溶胶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医院,因为医院是患者最集中的地方,形成气溶胶的可能也最大。

SARS疫情的时候,有科研人员对于定点收治医院(小汤山医院、309医院)的空气SARS-CoV污染进行了研究,文章比较长,我们就说重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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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 在医院内部一些区域(病房区、病房阳台、内走廊、护士站、排风扇和清洁区等)的空气中有SARS-CoV RNA的检出,在室外空气中几乎没有检测到活的病毒。

※ 实验证明空气SARS-CoV广泛存在于医院的病房空气中,但是大部分已经没有活性,不具备传播能力。

※ 虽然潜在的气溶胶传播途径存在,但通过消毒和通风措施可以有效防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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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关于埃博拉的传播,科研人员也说了这样一句话:从目前的埃博拉的流行病学来看,通过小的气溶胶飞沫进行空气传播是不太可能的(Airborne transmission via small aerosol droplets is unlikely from current EBOV epidemiology)。

结合目前我们对流感病毒、埃博拉病毒和SARS病毒的气溶胶研究,对于普通人而言,在非医院环境、人群密度不高的地方,病毒气溶胶的密度很低,不用过于担心气溶胶传染问题。考虑到目前的疫情和2019-CoV的传播特点,以下是我个人的一些建议,供大家参考:

1. 医院尤其是急诊室是病毒气溶胶密度最高的地方,这段时间如非必要,尽量少去。

2. 戴口罩,勤洗手。无论是飞沫还是气溶胶,戴口罩都是最简单有效的阻拦方法。口罩应在出门之前戴上,而不是进入电梯后或者到人群聚集地方再戴起来。

3. 对于医院医护人员而言,尤其是定点医院可能直接接触新冠肺炎患者的医护人员,医用外科口罩的气密等级不够,建议佩戴医用防护口罩。

其实气溶胶问题,最影响的还是一线的医护人员,他们所处的环境比你家危险百倍。为他们提供足够的防护物资,才是目前公众最该做的。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做,那就听我一句话:

不要买N95口罩,你用不着,请把它留给最需要的人。

本文作者:

庄有猫,知乎答者,盛诺一家,高级医学顾问

参考资料:

夏英毅. (2004). Sars研究进展. 预防医学情报杂志, 20(2), 132-136.

魏巍. (2005). SARS病人病房空气污染和SARS病毒空气分离株的基础研究及其相关病毒数据库的建立. (Doctoral dissertation,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医学科学院).

Interim Domestic Guidance on the Use of Respirators to Prevent Transmission of SARS.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

Judson, Seth, Prescott, Joseph, & Munster, Vincent. . Understanding ebola virus transmission. Viruses, 7(2), 511-521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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